第(2/3)页 陈玄没说话,但他的手却死死的握着。 “这一扇门,能抵得上雁门关守军整整半年的军饷。”韩月轻声说道,那声音却像惊雷般在陈玄耳边炸响。 半年的军饷! 陈玄的身躯剧烈摇晃,险些栽到。 原来,北境百姓的命,北境百姓的血,全都被刷在了这扇红门上,变成了这几颗灿灿生辉的铜钉! “王副统领。”陈玄突然开口,声音低沉得可怕,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 “大……大人,下官在。”王冲咽了口唾沫,背后的冷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。 “你刚才说,这宅子僭越了?”陈玄转过头,那双沧桑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,死死盯着王冲的脸。 王冲被看得心头发毛,只能点头:“是……是大罪。按律,非亲王不得用此规制,这是要诛九族的……” “是啊,诛九族。”陈玄神经质地发出一声冷笑。那笑声透着砭人肌骨的寒意,“可他在雁门关坐镇了整整十九年的郡守。这宅邸,绝非一朝一夕能建成的吧?” 陈玄骤然转头,视线犹如利剑般投向韩月。 “耗时三年。”韩月答得干脆利落,宛如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琐事,“征调五千民夫。大雪封山之际依旧在赶工,若有人累死、冻毙,监工便直接将尸首抛入城外乱葬岗。连张破草席都不曾施舍。” 陈玄用力吸纳着周遭的寒气。凛冽的北风顺着气管直灌肺腑,带来阵阵刺痛,反倒让他那发昏的头脑清醒了些许。 “三年。”陈玄霍地转过身,一把揪住王冲的衣领,将人强行拖拽至面前,“王副统领,你常年在京城当差,更是皇上身边的人!你且告诉我,一个边关郡守,大兴土木建造了整整三年的僭越宅邸,朝廷的御史台是眼瞎了?!还是耳聋了?!为何这三年光景,三法司未曾收到过哪怕一份弹劾的奏折?!” 王冲张着嘴,一个字也答不上来。他能说什么?说这宅子里的每一块砖都浸透了京城大员们的好处?说秦相的门生动不得? “欺瞒……定是层层欺瞒……”王冲干巴巴地憋出一句,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像个笑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