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廷尉府的献礼-《大秦:谁惹我那体弱多病的贤卿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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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点对不起阿柱了。

    又得从头学起了。

    他正在心中默默致歉,表情都跟着沉重了几分,仿佛已经看见阿柱捧着旧字书、一脸茫然地望着新字表的模样。

    李斯在一旁讲得慷慨激昂,唾沫横飞,正说到“届时天下学子,皆以我二人所定之文字为宗”时,余光一瞥——

    好家伙,这位眼神飘忽,目无焦距,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弧度,显然早就神游天外了。

    李斯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无语地看着周文清,腮帮子都咬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说的有那么无趣吗?又走神!气死了,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……不了,子澄是真的脆皮。

    罢了,以后再说吧。

    “子澄,回神了!”

    “啊?!”周文清猛地回过神来,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
    李斯深吸一口气,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走神的事,转而问出了心里那个憋了许久的疑惑:“我说,其实我想问,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在昨天准备好了的?”

    “好问题。”

    周文清目光幽幽地落在李斯脸上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,几分控诉。

    “我想,如果某个人在夜里突然疯狂大笑,排除掉他疯了的可能性,那么原因就很明显了。”

    天知道他昨晚睡得好好的,突然被一阵狂笑吓醒,抱着被子在床上瑟瑟发抖,在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之间疯狂挣扎,险些就要妥协于唯心了。

    结果那笑声越听越熟悉,分明就是李斯这家伙。

    周文清咬牙道:“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,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揍你一顿的吗?”

    李斯:“……”

    所以……他昨晚激动得没忍住,狂笑出声来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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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咸阳城外,十里铺驿馆。

    简陋的土墙院内,几株半死不活的歪脖子树在暮色里投下寥落的影子。

    燕元负手而立,遥遥望着远处咸阳宫的飞檐。

    那一片金碧辉煌,在落日余晖中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    他的兄长,他最亲爱的兄长,就死在那里。

    死在秦人的箭下,死在那个嬴政的默许里。

    什么盗图潜逃,什么拒捕被杀,骗得了天下人,骗不了他燕丹的亲弟弟!

    可他又能如何?

    此番随燕使再入咸阳,不过是为他人作一场交代,他们终将归去,带着国书返回蓟城,向父王禀报“一切顺利”。

    而自己,将留在这里。

    成为新的质子。

    他将代替兄长,继续在这座虎狼之城中,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燕元眼底的怨毒一闪而过,很快被木然取代。

    他转身,踩着枯草往屋里走去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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