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八月,南城迎来一年中最炽烈的阳光。 距离十月十八日只剩两个月,婚礼筹备进入倒计时。 原本有条不紊的进度表,忽然像被按了加速键,每一天都被密密麻麻的事项填满。 --- 八月三日,新房软装最后冲刺。 云麓苑8号里堆满了等待拆封的包裹。林芝芝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拿着平板核对清单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。 “客厅地毯送到了,但颜色比样品深了一个度。”她对着电话那头的设计师说,声音里带着焦虑,“和沙发完全不搭,能不能换?” 霍庭从书房走出来,手里抱着几本刚拆封的书。他看了眼摊在角落的波斯地毯,那片浓郁的靛蓝色在米白色沙发旁确实显得突兀。 “先别急。”他接过电话,语气平稳,“沈设计师,我是霍庭。地毯色差问题我们接受,但麻烦您协调一下,看能否用抱枕和装饰画来平衡色调……对,费用我们可以承担调整部分。” 挂断电话,他转身看见林芝芝正蹲在地上,对着那堆抱枕面料小样发呆——鹅黄、浅灰、雾霾蓝,每一种都好看,但组合起来就是不对劲。 “霍庭,”她抬起头,眼里有难得的慌乱,“我选不好了。明明之前都定好的,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不对。” 这是婚礼焦虑的典型症状:在无数选择中逐渐失去判断力。 霍庭在她身边蹲下,拿起两块面料:“还记得我们选岩板那天吗?你说喜欢葡萄牙那块,因为纹理像爷爷的老砚台。” 林芝芝点点头。 “那时候你很确定。”他把鹅黄和雾霾蓝的面料叠在一起,“现在也一样。相信你最初的直觉。这个鹅黄色,是你飘窗抱枕的颜色;这个雾霾蓝,是你买给我的那件开衫的颜色。我们的家,就该有我们喜欢的颜色。” 他的声音像定心剂。林芝芝深吸一口气,重新看向那些小样,眼神渐渐清明。 “那就……鹅黄做主色,雾霾蓝点缀,再加一点赭石色平衡。”她快速搭配出几组,“这样和深蓝地毯也能呼应。” “很好。”霍庭微笑,“我去联系画师,定制一组赭石色调的装饰画。” --- 八月十日,礼服最终试穿。 沈设计师的工作室冷气开得很足,但林芝芝手心里还是出了汗。 婚纱已经完成,此刻穿在她身上。真丝缎面很贴合皮肤,蒹葭图案从腰际蔓延至三米长的裙摆,每一片叶子都随着光线流动。头纱是苏晓从英国带回的古董蕾丝改制的,边缘缀着细小的珍珠。 “转身。”沈设计师说。 林芝芝缓缓转身,裙摆如流水般铺开。镜中的自己陌生又熟悉——眉眼是她,但那种被爱与期待滋养出的光彩,是她从未见过的。 “完美。”沈设计师终于露出笑容,“腰线、胸线、裙长,全部精准。” 霍庭今天也试穿了最终版的中山装。他站在林芝芝身后,镜中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。 “像吗?”林芝芝轻声问,“像要结婚的样子吗?” 霍庭从镜中看着她:“像。像我们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。” 隔壁试衣间传来陈薇的声音:“林明浩!你别乱动!金线要勾到了!” 接着是林明浩的哀嚎:“这帽子太重了!我脖子要断了!” 陈薇的秀禾服也完成了。正红色织金锦缎,金线绣的龙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 点翠头冠确实按沈玉琴的要求改轻了,但依然华美夺目。林明浩的长袍是香云纱材质,透气且挺括,但他显然还没适应那顶配套的状元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