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汤成玉正挥舞着连枷,奋力捶打稻穗脱粒,听到汤苏苏的召唤,立刻停下动作,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快步走进堂屋,顺手端起桌上的一碗水,一饮而尽。 汤苏苏看着他掌心,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血泡,心里微微一软。 她知晓,挥连枷虽不如田间收割那般耗费体力,却极其磨人、耗费力气,而汤成玉在汤家这么久,从未做过这类脏活累活,更不曾受过这般苦。 “若是觉得累,就歇一会儿,不用勉强自己,秋收的活计,咱们慢慢干就好。”汤苏苏语气温和,轻声劝道。 汤成玉摇了摇头,眼底带着几分倔强:“大姐,我没事,我能坚持,多干一点,你们就能轻松一点。” 汤苏苏无奈失笑,不再劝说,从怀中拿出特意从交易平台买来的、古老包装的膏药,小心翼翼地帮他涂抹在手心的血泡上,动作轻柔,生怕弄疼他。 处理好汤成玉的手,汤苏苏转身走进厨房,拿出几个干净的粗瓷碗,将从交易平台买来的防暑药,分别倒入碗中,兑上温水搅匀。 她端着碗走出厨房,递给汤成玉和苗语兰,笑着说道:“这是我特意熬的防暑汤药,眼下天热,你们喝了,能预防中暑,也能缓一缓乏。” 二人皆知汤苏苏懂些除蝗、治伤的药材,并未多想,连忙接过碗,一饮而尽。 安置好二人,汤苏苏戴上自己编的草帽子,扛起扁担,打算先去田间,让汤力富、汤力强、杨狗剩和杨小宝,先回家喝药歇一歇。 她实在担心,几人在烈日下连日劳作,万一中暑晕倒,不仅人遭罪,还会耽误秋收的进度。 可汤苏苏刚走出院门,还未走到田间,便远远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,正缓缓行驶在阳渠村的村道上——那是陆县尊的专用马车,十分好辨认。 往日里,只要陆县尊的马车进村,村民们都会放下手中的活计,挤上前凑热闹、打招呼。 可此刻,全村人都在忙着秋收,男女老少齐上阵,个个累得脚不沾地,眼里、心里只有田里的谷子,哪怕累得实在扛不住,起身缓口气、喝口水,也没有半点精力去关注这辆马车。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,径直驶到了汤苏苏家的门前,缓缓停下。 汤苏苏见状,心中一紧,无暇再去田间送药,立刻转头,快步折返家中,生怕怠慢了这位县尊大人。 马车停下后,陆县尊率先掀开车帘下车,神色依旧沉稳威严,随后,陆昊也蹦蹦跳跳地跃下车,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院中。 他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院中挥连枷的汤成玉,当场惊呼出声,满脸疑惑:“汤成玉?你怎么会在这里干这种粗活?你不是要考秀才的吗?” 汤成玉听到声音,立刻放下手中的连枷,快步走上前,苗语兰也连忙从矮凳上起身,走到汤成玉身边,二人一同屈膝跪下,向陆县尊行礼:“草民,见过县尊大人。” 陆县尊摆了摆手,语气平和:“起来吧,往后无需行如此大礼,不必多礼。” 二人起身,垂首站在一旁,不敢多言。 陆县尊缓缓开口,说明此次前来的目的之一:“汤童生,今日前来,其一,是给你送院试的保书。”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保书,递了过去,补充道:“按常理,保书要到来年院试开考前,才会统一发放,我提前给你准备好了,来年考前,只需再找一人签名作证,便可使用。” 汤成玉郑重地伸出双手,接过保书,紧紧攥在手中,眼底满是感激,对着陆县尊深深躬身:“多谢县尊大人厚爱,草民定当刻苦攻读,牢记大人厚恩,不负大人所托。” 陆县尊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,却满是期许:“我对你抱有很大期望,东台镇来年能否出一位秀才,全看你的表现了。” 要知道,通常每个县镇,每年能考中秀才的,也不过六七人。 可东台镇贫穷落后,百姓连温饱都难以解决,有心准备科举、攻读诗书的童生,还不到一百人,这些年,也只是勉强出了一个秀才,从未出过举人。 而邻近的江头镇,有崇文堂加持,学风浓厚,每年考中秀才的就有二十余人,还时常有举人诞生,这般差距,让东台镇的百姓抬不起头。 因此,全村人都盼着汤成玉,能在来年的院试中一举夺魁,煞煞江头镇的威风,也给东台镇争一口气。 一旁的陆昊,听到父亲这般夸赞汤成玉,顿时满脸不服气,梗着脖子,大声反驳:“父亲,你也太偏心了!我读书的本事也不差,考秀才对我来说,也并非难事,你怎么从不夸赞我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