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老头,是个狠人。对自己人比对敌人还狠。” “他这不是狠,是‘痴’。” 江鼎摇了摇头,把汤汁浇在米饭上。 “他活在书本里。他觉得只要道理讲通了,肚子就不饿了。” “可惜啊。” 江鼎看了看南方。 “这世上最大的道理,就是吃饭。” “他烧了粮票,就是烧了百姓对他最后的一点指望。” 江鼎放下碗筷,眼神变得锐利。 “老李。” “火候到了。” “该给他们最后一下了。” “什么?”李牧之问。 “‘大倾销’。” 江鼎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 “曾剃头不是封锁吗?不是烧票子吗?” “那咱们就不用票子了。” “咱们直接……送。” “送?”李牧之愣住了,“送给谁?” “送给流民。” 江鼎的手指在淮河沿岸划过。 “传令水师。” “每天不定时,在淮河上游投放‘漂流瓶’。” “每个桶里,装一斤米,一块肉干,还有一张‘劝降书’。” “顺水漂下去。” “漂到大楚的腹地去。” 江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“曾剃头能烧几十个箱子,他能把这一条大河都给堵上吗?” “我要让大楚的百姓,在河边捡瓶子就像捡命一样。” “我要让他们知道。” “粮食就在水里,就在北边。” “要想活命。” “就得把那个挡在他们面前、烧他们粮票的疯老头……” “推倒。” 这一招,叫“随波逐流”。 它利用的是大自然的力量,也是人性的力量。 当那一个个装满粮食的木桶,顺着淮河漂进大楚饥民的视野时。 曾剃头用刺刀和烈火筑起的那道防线。 将会像沙滩上的城堡一样。 被这股名为“求生”的潮水,冲刷得…… 一干二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