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妹子你是哪儿人啊?” “我是云省的,回老家。” “云省啊,巧了,我也是去云省的。” 两个人走出了车厢。 经过连接处的时候,林挽月的心跳终于慢下来了。 厕所在走廊尽头,门虚掩着,里面没人。 林挽月推门进去,把姑娘让进来,反手把门从里面插上了。 空间不大,一个蹲坑一个小水池,铁皮墙上有锈迹,但好歹清静。 姑娘正低头拧衣角上的水,嘴里还在说:“大姐你别过意不去,这衣服回去洗洗就好了——” “妹子。” 林挽月的语气变了。 姑娘抬起头。 林挽月的声音压得很低,一字一字说得清楚。 “我不是不小心泼你水的,我是故意的。” 姑娘的手僵住了。 “你对面坐的那个穿军绿外套的男人,他是在逃的重犯。” 姑娘的嘴唇抖了一下。 “他一直在看你,应该是盯上你了。车上的乘警已经在部署了,要抓他,但他坐在你旁边,怕伤到你,所以我把你带出来。” 林挽月说完,做好了心理准备。 她以为姑娘会害怕,会哭,会慌——这些都正常,换谁听了都得腿软。 但没有。 她的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了几下,突然一把抓住了林挽月的手。 攥得死紧,指甲都掐进了林挽月的手背。 “大姐!”姑娘的声音压着嗓子,却抖得厉害。 “我也觉得他不对劲!” 林挽月愣了。 “我就说嘛!”姑娘的眼泪掉下来了,但她没出声,憋着哭。“他前天夜里上的车,一上来就坐我斜对面,我当时就觉得不对。他看人的时候不是正面看,是用余光扫,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……” 姑娘吸了吸鼻子,声音更低了。 “我爸是猎人,从小教我,遇到狼不能跑,不能慌,更不能让它知道你发现了它。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,该织毛线织毛线,一步都不敢乱动。” 林挽月的心猛地抽了一下。 这姑娘在那个男人对面,整整坐了两天两夜。 不是没发现,是不敢动。 “大姐,你是乘警的人?” “不是,但乘警就在外面。” 姑娘使劲点头,攥着她的手不松开。 “你让我干什么都行,我配合。” 林挽月正要开口—— 砰砰砰! 门被从外面猛拍了三下。 一个苍老的嗓门炸了起来。 “里头的快出来!蹲了多半天了!占着茅坑不拉屎呢?别人不用上厕所啊?” 林挽月和姑娘同时僵住了。 是那个老太太的声音。 第(3/3)页